有了人手帮忙,楚明棠也不执着于自己亲自动手了,她一脚踢翻了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,恶狠狠道:“说,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人被绑得结结实实,被踢倒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,只能一身狼狈地趴在地上,口中不断地发出闷哼声。
也不知道是克制着不肯说实话,还是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。
楚明棠见状恼了,“夜岚……”
顿了顿,想起这边还有个免费的、更好用的劳力,她适时改口道:“陆世子,这人就交给你了,务必审出背后主谋是谁。”
派这么多人过来,很显然对方不是来挑衅或者示威,而是实打实想要取她的性命。
你不仁、我不义,既然对方都不顾念骨肉亲情了,那她还有什么好心软的!
陆廷瓒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,“我?”
他好像只是萧逐光的下属,不是定澜王府的家奴,更不是瑶光殿的下人吧?
萧逐光轻咳了一声,直接忽视了他脸上的不满,转头将视线移向了一边。
陆廷瓒悲愤了。
这就叫做娶了媳妇忘了兄弟?
楚明棠看了陆廷瓒一眼,似不经意间道:“我师伯他老人家……这几日就要进京了。”
这个陆廷瓒,最近总是找各种理由去见蕖若,什么“有最新消息啦”、“共同商议下步对策啦”,一箩筐的借口。
哼!
怎么不见他来找她这个当事人商量呢?
原本她想着,陆廷瓒出身不错,虽然有一个糊涂蛋老爹,但他自身的能力还是很优秀的,总体来说也算是个上好的婚配对象。
不是不能考虑。
谁知她刚开口,话都还没说完,蕖若就直接给她驳回了,“他呀!人是不错,但瞻前顾后得很,总是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,太不干脆了,不适合我。”
害她刚生出一点想当媒人的念头,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被掐灭了。
但亲事不成归不成,不耽误她拿这件事情来挤兑揶揄陆廷瓒。
陆廷瓒的脸明显有些涨红。
他承认,他心里对那个连大夫是有点小心思。
可她那个人,跟别人真的很不一样,不一样到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。
譬如他去找她聊公事,她就跟听师傅讲课的学生似的,一脸虚心认真,恨不得拿小本本记下来。
偶尔他想插几句闲话,她就立刻转移话题说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做,与其说这些没用的,不如帮她晒晒草药。
害他一腔热血,却始终没有机会说出来。
想了一会儿,他心里难免有些懊恼,“她爹爹来……关我什么事儿啊?”
虽说时下里男女成亲靠的都是“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”,但经过了他父母那一遭,他心里对这种关系形成的姻缘灰心丧气得很。
他若成亲,那必然是两情相悦。
说句不中听的,若人家姑娘都不同意,那他讨好老丈人又有什么用?
这下不止楚明棠,就连萧逐光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可记住自己说过的话,等日后连太医住进了王府,你最好绕着他老人家走。”
楚明棠看了他一眼,并没有反驳他的话。
虽然萧逐光并没有跟她商量过这件事情,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,师伯回来是替父皇看病的,一旦被有心人发现,那他的安全就保障不了了。
待在定澜王府,她和蕖若肯定更放心些。
陆廷瓒有些急了,“为什么要绕着走啊?我好歹也算是王府的一份子,招待客人也是应当应分的吧?”
那什么,最不济,他跟连大夫也算是朋友吧?
那现在对方的父亲来了,他却避而不见,那多失礼啊!
嗯,他们陆家向来礼仪传家,祖父在天上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骂他有失教养的。
萧逐光瞥了他一眼,轻飘飘地回了一句,“你别问我,本王已经成亲了,今后王府里的一应琐事都由王妃做主。”
陆廷瓒听得牙齿直发酸。
但他知道萧逐光这人言出必行,因此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楚明棠。
楚明棠冲他假笑了一下,“陆世子,你看地上这些人……”
这下陆廷瓒不敢拿乔了,他连忙保证道:“殿下放心,这些人交给我,保准审得一清二楚!”
顿了顿,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道:“其实压根就不用审,不管幕后主使是谁,最后指认的无非是我陆家、定州谢家,还有大长公主这三个府第。我们陆家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,谢家现在也没有实力做这些,那剩下的就只有大长公主了。”
楚明棠愣住。
也是,之前马车失控,她已经对那几个皇叔有所防备了,现在他们再次出手,肯定得给自己找个合适的挡箭牌,那陆、谢、沈这三个明面上跟她有旧怨的府邸,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想了一会儿,她还是摇了摇头,“不是姑祖母。”
因为沈清砚的死,她和姑祖母之间产生了嫌隙,但她从始至终都相信姑祖母不是真心怨恨她。
不然的话,她为什么会极力促成她和萧逐光的亲事呢?
她可不相信外面人说的那些,什么“瑞宁大长公主是想让定澜王克死景曜公主,从而给自己的孙子报仇”,甚至还有“瑞宁大长公主这是看不惯景曜公主,想借亲事把她踢出京城”之类荒谬的话。
陆廷瓒见她丝毫不怨恨瑞宁大长公主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要知道她现在的声名狼藉,多半是瑞宁大长公主搞出来的,就连最近外面盛传“定澜王和景曜公主为改善恶劣名声,刻意装出恩爱模样”,瑞宁大长公主也功不可没。
萧逐光看着楚明棠一脸倔强的模样,给陆廷瓒了一个眼色,适时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先审吧!审出来再说。”
没想到一通审讯下来,刺客供认出来的主使还真是瑞宁大长公主。
这下楚明棠沉默了。
萧逐光看着她,温声开口道:“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大长公主府么?”
楚明棠点了点头。
迟早是要面对的,可她一个人去真的有些胆怯,有萧逐光陪着,她心里也能更安稳些。
萧逐光轻轻敛下了眸子。
其实他并不关心背后的人拿谁当靶子,但敢在他的定澜王府动手,尤其敢对身为他王妃的楚明棠动手,已经算是踩到他的底线了。
真当他这个战场煞神是徒有其名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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