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晚舟挑眉。
也不知道是谁暗中提点了她,这一手春秋笔法真是玩得有意思。
“我离开的时候,你爸妈还没有死。是他们被幻觉影响,互相伤害后失血过多,重伤致死的。”
“幻觉?这什么年代了,你糊弄谁呢?他们好好的,没有服用任何药物,哪会产生什么幻觉!”
她这么一说,居然引发现场不少人的赞同。
“没想到她不光做产品有问题,人品也这么低劣,居然杀害亲生父亲,真是离谱!”
“听说她早就跟父母不睦了,没想到居然下此狠手。”
傅漪雪挑衅地冲她笑了下,“你肯定要说因为我父母涉嫌杀害你妈,但自有法律会定夺,你私自动手,你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!所谓的幻觉,更是你的狡辩而已!”
傅晚舟淡定地冲她笑了笑,“所谓让人不服用药物也能有幻觉的技术,现在已经有了。这正是裴氏的下一步计划,感谢妹妹让我能够借机宣传。”
不仅傅漪雪愣住了,在场的人更是惊疑不定地看了过来。
“这种东西,可以把大脑中的幻象投射在现实中。不管大家在幻想中是想变成百万富翁,还是拥有完美的恋人,靠我们的技术,就能让幻想出现在眼前。”
说完,她掏出手机,将下一步的策划投放在大屏幕上。
那些卯足了劲想骂她的人,看到这天马行空的方案,居然也被吸引了。
现场响起了讨论声,所有人都把傅漪雪的呼喊抛之脑后。
她眼瞧着自己的讨伐,变成了傅晚舟的个人秀,顿时变了脸色,拎起横幅冲上台:“杀人犯!谁允许你拿我做宣传的?你还我爸妈命来!”
傅晚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厉声开口:“你再犯贱,我就把你爸妈自相残杀的视频,投放在大屏幕上。我不说明白,是给你们家留一丝颜面,别让我扇你。”
“你敢!你就是杀人犯!”她面色狰狞,“要么赔钱,要么认罪!”
傅晚舟在心里冷笑,傅漪雪的骨头也就硬了那么一下子。
这是后悔没要尾款,又找茬回来拿钱了。
“你要是早点服软讨饶,我说不定心情好能赏你。可是现在,晚了。”
她挑了下眉,“你现在不仅拿不到一分钱,还会因为勒索坐牢。你爸这辈子是没机会坐牢了,你可以替他去。”
傅漪雪的脸彻底扭曲。
她挥起支撑横幅的那根竹竿,冲着傅晚舟就打了过来。
旁边的保镖连忙冲上来就要拉她。
她手上的竹竿却恰好挑到了头顶的吊灯上面的水晶挂饰,一阵摇晃之后,掉下来一大串!
第一个冲过来的保镖不偏不倚被砸中,瞬间鲜血四溅,人被压在下面,生死不明。
傅晚舟也一愣,梦里吊灯坠落的场景,竟是以这种方式发生的!
傅漪雪刚才嚣张的表情也顿时僵住。
她摸了下溅在脸上的鲜血,还以为自己杀了人,尖叫一声,丢下东西便跑。
“追上她!”傅晚舟吩咐。
交代完,她连忙拨开了吊灯,查看情况。
保镖的胸口还在起伏,傅晚舟探了探他的侧颈,还有呼吸。
好歹比想象中要好得多。
她当机立断,“派人过来,快送医院。”
下面的人被刚才鲜血四溅的场景也吓坏了,顿时骚乱起来,场馆里面几乎乱成一锅粥。
傅漪雪趁乱冲进了人群里,在一群人的惊叫声中,慌不择路地跑。
她沿着安全通道七拐八拐,甩开了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。
眼看着安全通道要到头,她仗着身材纤细,直接爬进了通风管道。
通风管里一片漆黑,眼前一片模糊,她硬是摸索着向前。
直到遇到一个斜坡,她身体失去平衡,骤然从里面滑了下去。
通风管道连接处翘起来的地方极其锋利,她的手臂和腿上被生生刮掉几块肉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一步都不敢停,直到眼前出现光,她一跃跳了下去。
这是会场的后面,正是一处监控盲区!
一辆黑色的套牌车停在面前,车门打开,对方言简意赅地说:“上车。”
听到后面保镖追上来的声音,傅漪雪短暂权衡了一下,便一跃坐上了车。
对方立马将油门踩到最大,直接扬长而去。
她这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,缩在座位后面,颤抖着声音:“你是谁?”
“帮你的人。”对方声音更冷,“你跟着我跑就是了,别问那么多。”
傅漪雪这会脑子倒是转得飞快:“我妈就是听信了别人的话,跟别人合作才被害死的,我才不要和你走!”
说完,她不顾车子正在行驶,强硬地拉开门就要跳下去。
对方降低了车速,从驾驶座上转过头,摘下自己的墨镜:“你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,我救你,是互惠互利。”
看到他的脸,傅漪雪瞳孔骤然一缩,连呼吸都放慢了不少。
半晌,她才低声开口:“好,我同意。”
另一头,傅晚舟处理好现场的事情,转头去了后台。
裴聿步子急切地走上前,颤抖着指尖,抹去她脸上的血痕:“你没事吧?”
确定不是傅晚舟的血,他才松了口气。
林慕晚的腿上刚被包扎完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公事公办的开口:“你身上还有旧伤,别走那么急。”
傅晚舟这才后知后觉地处理起自己刚才的情绪。
刚才她被全场质疑的时候,裴聿居然连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傅漪雪跳上台找事,他也在后台跟林慕晚待在一起。
就算她再相信裴聿,这会也不可能毫无脾气。
她目光在裴聿和林慕晚中间绕了一圈,冷冷地看着他:“哄完这个哄那个,真是好不热闹。”
裴聿脸色微变:“别对我说这种话。”
“你是什么太子之躯,说两句还受不了了?”傅晚舟拔高了声音,“自己做了什么,心里没数?”
说完,她再也不看裴聿一眼,冷着脸和他擦肩。
裴聿快步追了上去。
林慕晚也紧随其后,情急之下撞到了后台的设备。
她刚包扎完的双腿一软,顿时栽倒在地上。
“阿聿!”她吃痛地轻呼一声,眼底带了泪光,“我身上好痛。”
裴聿分明不想为她停留,可身子就宛如刚才一样被钉在原地,根本没办法再往前一步。
怎么回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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