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往回走了几步。
林慕晚也朝他伸出手,唇角带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就在两人指尖几乎碰到的瞬间。
裴聿心底对傅晚舟的关切,硬生生盖过了他无法抵抗的本能。
他骤然抽回了手,忍着大脑深处传来的细微的痛感,快步往傅晚舟追去。
林慕晚的笑意僵在脸上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。
怎么可能?!
裴聿步子越迈越大,终于在傅晚舟上车之前追了上去。
他身子挡住不让她关车门,一只手搭在车顶:“别生气,听我解释。”
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左右逢源,左拥右抱,我看你不是挺开心的吗?”傅晚舟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我控制不了我自己!”他声音压得极低。
这话听在傅晚舟的耳朵里,跟挑衅没什么区别了,“你能不把见色起意说的这么好听吗?控制不住就去剁手!”
裴聿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,此时更是百口莫辩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本想解释在他身上发生的异状,结果一开口却变成另一句话。
“我跟林慕晚没什么,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。”
裴聿恨不得自己堵上嘴巴。
他在心里疯狂地重复:不是这样的,这不是我的本意!
傅晚舟却已经被他气得不轻:“你还挑衅的没完了?!”
他这突然哪来的底气,居然敢狂成这样?
裴聿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,傅晚舟却不肯再买账了,一把将他推开,关上车门就要走。
顾不得身在外面了,裴聿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,忽然拉着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上。
“你还想让我摸你?我警告你,现在色诱都没用!”傅晚舟没好气地要抽回手。
却在碰到他胸口那片皮肤时,微微一愣。
他的心跳好快,在她的手底下疯狂地搏动。
甚至傅晚舟能感受到他身子在细微的颤抖。
两人之间微妙的默契,让她察觉到了不对。
她转而用心声问话。
【我警告你,你最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要不然我真扇你了。】
裴聿没有开口,很慢地点了下头。
【你说你控制不了你自己,指的是在林慕晚面前,很多事身不由己?】
裴聿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些,点头的速度加快。
身后又没有一把***顶着,裴聿却连话都说不出来,这绝不正常。
傅晚舟思索片刻,脸色骤变。
【她和我们是同样的人?】
裴聿点头了。
【你知道她身上有什么,但你说不出来?】
裴聿的答案和刚才一样。
居然还能有这么刺激的事,怪不得她第一眼见到林慕晚就觉得不对劲!
忽然想起什么,傅晚舟掏出手机:“说不出来的话,要不你打字试试?”
裴聿接过手机,手落在键盘上,却迟迟没有动作,连一个字母都划不动。
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机递了回去,轻轻摇头:“没办法。”
傅晚舟若有所思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,我还以为我的能力已经天下无敌了,合着还天外来敌了?
裴聿无奈地扫她一眼:“到底哪里天下无敌了?这次发布会差点出事。”
“很怪。”傅晚舟也若有所思,“我已经按照梦里的提示做了,但结果没改变,我怀疑……”
傅晚舟的话还没说完,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她接通,苏倾婉带着冷意的声音毫不客气地传来:“公司高层会议,你和裴聿马上回来。”
回到公司。
裴氏顶层会议室里,已经坐满了神色肃然的高层。
苏倾婉面色冷肃地坐在主位,正不耐烦地滑动面前的平板。
旁边林慕晚拖着伤腿,有条不紊地调整多媒体,又给裴聿和傅晚舟倒咖啡,然后温和乖巧地坐回她身边。
听到两人推门的动静,苏倾婉头也不抬:“傅晚舟,你办的事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精彩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傅晚舟明知是讽刺,还是从容地接了下来,淡淡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苏倾婉猛然把平板推到他面前,冷声开口: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?你是杀人犯的舆论,比今天发布会现场的热度都要高!”
“这件事在现场我已经解释过了,而且引出了咱们的下一个产品,目前网上对新产品的讨论度更高。”
“再好的新产品也不应该出自一个杀人犯之手,你的提案和裴氏自己会做,用不到你。”
“妈,她不是杀人犯。”裴聿开口,“当时我也在现场,所有场景亲眼所见,如果警方要调查,我可以配合做口供。”
“阿聿,你跟她是夫妻,而且你们关系甚笃。”林慕晚轻声开口,甚至立场看起来还挺中立,“即便你每句话都是真的,警方采用的可能性也不大。”
裴聿看都没看她,没有理会。
“你就算在现场又如何?你懂代码如何运行,又懂如何打开造成幻觉影响的机器吗?”苏倾婉缓缓抬头看她,“傅晚舟既然打算进行这个项目,不可能不懂。”
林慕晚又温声开口:“傅小姐,趁着公关部的张总也在,你向大家证明一下机器不是你开的,也方便大家日后为你作证。”
“傅晚舟,你有证据吗?”苏倾婉好整以暇地看她,“就算你不是亲手杀了他们,你运转机器导致他们产生幻觉自相残杀,也是变相杀人。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?”
傅晚舟在张嘴的刹那,心口骤然一紧,意识到这好像是个死局。
当时在现场,如果她没有澄清楚岚和傅振邦的死是大脑受幻觉影响造成的,那她就是铁板钉钉的杀人犯。
但现在虽然当众澄清了,苏倾婉的指控却是无解的。
江辞遇消失不见,她也压根没办法作证,她没去开过干扰的机器。
她在桌子下面,一把拉住裴聿的手。
【不对劲啊联姻哥,现在情况非常不对!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我完全没有办法自证清白的事!我难道真要成杀人犯了?】
裴聿极轻地拍了下她的手,“当天机器是被江辞遇开启的,他一直在调查傅晚舟母亲的事情,他了解那些流程。”
“阿聿,你住嘴。”倾婉打断,“江辞遇现在死无对证,谁能证明是他做的?不管有没有实锤,杀人犯这柄剑现在是悬在傅晚舟头上的,裴氏不允许这种人污染我们的创作团队。”
“您直接说今天叫我来是找事的就行,别找那么多花样。”傅晚舟索性不再抗争,“说吧,打算怎么处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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