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师傅觉得我是在开玩笑？”何志刚不以为意，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“行！既然你想死得快点，那我就成全你！”孙大海大手一挥，对自己徒弟喊道，“去，把咱们准备的冬瓜抬上来！”
很快，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大冬瓜，被两个学徒吃力地抬了上来。
“小子，看好了！”
孙大海从自带的刀具包里，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片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气沉丹田，手腕一抖，刀光闪烁，只见一片片白色的冬瓜皮，如同雪花般纷纷扬落。
眨眼的工夫，一个光溜溜的冬瓜，就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这还没完！
孙大海暴喝一声，手里的片刀舞成了一片幻影，围绕着巨大的冬瓜上下翻飞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只听见“唰唰唰”的密集声响，却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。
不过一分钟的工夫，孙大海收刀而立。
众人定睛一看，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那巨大的冬瓜，已经被雕刻成了一座精美绝伦的“迎客松”！
松针根根分明，枝干苍劲有力，甚至连树皮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，简直是巧夺天工，活灵活现！
“好！”
“孙师傅这手绝活，真是神了！”
“这哪是做菜啊，这简直是艺术品！”
满堂喝彩！
连评委席上的杨厂长和赵副局长，都看得连连点头，赞不绝口。
孙大海一脸傲然，用刀尖指着何雨柱：“小子，该你了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到了傻柱身上。
傻柱的脸都白了。
这还怎么比？人家这都超出做菜的范畴了，直接奔着艺术家去了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何志刚。
何志刚却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，然后朗声说道：“孙师傅的刀工，确实出神入化，佩服。”
“不过，冬瓜雕刻，虽然精美，但终究是取巧的玩意儿，中看不中用。”
“我们厨子，玩的是真功夫。”
他一挥手，秦淮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。
托盘上，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，白嫩嫩的……豆腐。
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何志刚。
用豆腐比刀工？
这玩意儿一碰就碎，别说雕花了，能把它完整地切成片就不错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豆腐？”孙大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你们安居饭馆是没人了吗？派你这么个外行来丢人现眼？”
何志刚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。
他拿起案板上的一把普通菜刀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看向傻柱：“看好了，今天二叔就给你上一课，什么才叫真正的刀工！”
他将那块嫩豆腐，轻轻放在一碗清水之中。
然后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整个大堂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就在众人疑惑之际，何志刚猛地睁开双眼，精光一闪！
菜刀入水，悄无声息，仿佛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力。
他手腕轻动，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在水中来回切割。
众人只能看到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。
一分钟后。
何志刚收刀。
那碗里的豆腐，从外表看依旧是完整的一块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搞什么鬼？”
“这就完了？耍我们呢？”
孙大海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：“装神弄鬼！”
何志刚没有说话，只是对着那碗豆腐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奇迹，在所有人的眼前发生了！
只见那块原本完整的豆腐，在水波的荡漾下，瞬间散开！
变成了一根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豆腐丝！
成千上万根豆腐丝，在水中飘荡，根根分明，粗细均匀，没有一根断裂！
它们在水中舒展，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！
“文思豆腐！”
人群中，一个老厨师失声惊呼，声音都在颤抖！
“不！这不是文思豆腐！文思豆腐最多也就切个几百上千刀，这……这起码有上万刀！而且还是在水中盲切！这……这是神技啊！”
全场死寂！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死死地盯着那碗中盛开的“菊花”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孙大海脸上的笑容，彻底凝固了。
他看着那碗豆腐，再看看自己面前那座“迎客松”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自己那点本事，跟人家这一比，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，上不了台面！
一个是雕琢死物，一个是赋予新生。
高下立判！
何志刚将菜刀往案板上一插，看向面如死灰的孙大海。
“孙师傅，还要比吗？”
孙大海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比？
还比个屁！
人家这手艺，已经不是人了，是神！
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冬瓜雕刻，在人家这神乎其技的刀工面前，就是个笑话。
“我……我输了。”
孙大海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垂头丧气地吐出这三个字，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全场先是一片寂静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！
“神了！真是神了！”
“这手刀工，我闻所未闻！”
“何师傅！不，是何大师！请受我一拜！”
那些之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厨子们，此刻全都涌了上来，看着何志刚的眼神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傻柱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，看着自己二叔的背影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与有荣焉！
杨厂长和赵副局长也是满脸震撼地站起身，带头鼓掌。
“小何！你可真是……深藏不露啊！”赵副局长走到何志刚面前，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，“你这哪是保卫科长啊，你这是国宝级的烹饪大师！”
“赵局长过奖了，一点雕虫小技，上不了台面。”何志刚谦虚地笑了笑。
这场厨艺擂台，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，落下了帷幕。
安居饭馆和何志刚的名字，再次响彻京城。
而孙大海经此一役，道心破碎，第二天就递了辞呈，灰溜溜地离开了丰泽园。
何志刚不仅赢了五百块彩头，更重要的是，彻底奠定了安居饭馆在京城餐饮界的头把交椅地位。
庆功宴上，傻柱喝得满脸通红，搂着何志刚的脖子，一个劲儿地傻乐。
“二叔！您太牛了！我何雨柱这辈子，谁都不服，就服您！”
“行了，少拍马屁。”何志刚给他倒了杯茶，“今天高兴，多吃点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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